店门口的招牌只有两个字,字号比旁边的小一半。师傅说,来修表的人都找得到,不需要写太多。

工作台后面是一整面抽屉墙,按零件类型编号。师傅打开第三个抽屉,里面是各种尺寸的摆轮,最小的比米粒还小。他说这些零件很多已经停产,只能从旧表上拆。

他拿出一只走慢了四分钟的表,是位年轻顾客送来的。检查后发现问题不在机芯,而在表冠的密封圈老化进了水汽。修理费不高,但需要等两周配件。

师傅说,最难判断的是"值不值得修"。有些表修好之后依然不准,但主人要的是那个声音;有些表很贵,却已经没有配件,只能建议收起来。

三十年里,他换了三次放大镜,搬过一次店面,抽屉从八十个增加到三百二十个。他说抽屉越多,越知道自己缺什么。